读书则生,不则入棺。

怀君去国。

#怀君去国#给上将白川的礼物#凯伽,微断凯#be无差#可能完结#



伽罗艰难地睁开双眼,视网膜上有着密集的红色斑点,重影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消失,让他得以看清眼前的事物。触觉逐渐恢复,钝痛开始攀上神经不断撕扯,他咧咧嘴,铁链随着动作而晃荡出清脆的声音。他身上布满鲜血淋淋的伤口,血液顺着身体流向地面,凝固在身上与地上。

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天了。他眯眼看向天花板,因为体力的过度消耗瞳孔近乎无法聚焦,脑海中浑浑噩噩变得糟糕透顶。只是依稀记得侦查行动因为细小而致命的疏忽被抓个正着,从那之后迎来的就是无休止的酷刑与不见天日的牢房。

伽罗牵强扯出一个冷笑,他知道司令的手段,能健全地从牢房中走出去的人少之又少,他不抱什么希望,只是侥幸盼望着同伴别来找他。

门外传来吵架声,还有打架的声音,伽罗心中一紧,陡然抬头死死盯着前方紧闭大门,生怕下一刻闯进来的就是小心。这样他们一定走不出去,说不定还会一起折在这里。

四周响起机廓转动的声音,门被打开了,伽罗瞳孔猛缩,有些出乎意料。

凯撒的披风飞扬在身后,绛紫能量将周围空间微微扭曲,他还保持着一手摁在混合三十六位密码机上的姿势,手中有一截鲜血淋淋的手指。一手卡着守卫的脖颈逼着对方说出密码,在门开启时候笑着将那人轻易扭断脖子。始俑者毫不怜惜人命,他将尸体随手扔在一边,拍拍手走进牢房里。

“这里不是你的地方,你来干什么?”伽罗开口问道,声音是不可思议地沙哑,他皱皱眉头。

男人似乎并不急于回答,闲庭信步绕着他打量着,眯起紫色眼眸目光却冰冷得可怕,伽罗被看得浑身不舒服,冷目眼锋直直砍向对方。

凯撒一愣,摩挲着下颚挑起玩味笑容。而下一个瞬间,那人披风突兀转出尖锐棱角硬生生砍断囚禁他多日的精铁。伽罗猝不及防,毫无力气的身体踉跄着狠狠跪在地方,碰撞金属的声音在房间内掀起闷声回响。钝痛让他恢复触感,全身的酸痛感势如破竹一哄而上进他的脑海。

凯撒脚尖出现在他重叠的视线内,嗡鸣脑海中似乎还听到了对方的轻笑。

凯撒打横将无法动弹的上将抱起,咂咂嘴敛眸不明意味地叹了声。而后,回答了之前对方近乎质问的话语。

“我可是被打发来救你的,上将。”

凯撒,救?伽罗难得一愣,狐疑地看向对方,右手幻化出薄薄刀刃抵在对方胸口出。

他的意图很明确,骗我,就死。

凯撒眉峰一扬,毫不在意他的威胁,似乎抵在胸前的不是锋利刀刃而是带着露水的玫瑰。外面的走廊上很快响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,带着机械转动的声音。

援兵到了。

伽罗一僵,似乎刚才的对峙浪费了不少时间,而罪魁祸首却依旧闲庭信步如同在逛自家花园一样。他心中疑惑,就算是身份再特殊,闯入别人管辖区私自救走犯人,而且如此大张旗鼓手段凶残,也不会被轻易放过吧。

凯撒吹了个口哨,尾音扬起抱着怀中固执的军人大步走向门外。

子弹在他眼前陡然停住,轨道即刻偏离向走廊两边墙壁,身后披风无风自动在空气中发出细微声响,从中生出绛紫绳索径直穿过援军胸膛,如同踊跃的怪物般,不及吞下猎物转眼开始寻找下一个牺牲品,惨叫声回荡在空旷长廊中,他的脚下血流成河,两边卧满惨不忍睹的尸体。伽罗眼中有些动容,他抬眼看向凯撒,对方眯着眸子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曲调。

伽罗心一沉。这和他之前认识的凯撒终究不一样。他那时认为凯撒还有救,是因为那是凯撒还不以杀人为乐。

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,更像是从修罗场走出的生还者,满身鲜血与人命,无欲无伤亦无惧。

他握紧拳头,以手为刃,紧紧盯着在对方身后翻飞看似不堪一击的披风。

只要毁了这个。

他心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愧疚,理智残忍地说服了感情,伽罗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姿势,他没有多余的力气,只有一次机会,只要被发现,他敢用荣誉保证凯撒的手臂一定会毫不留情贯穿自己的胸膛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伽罗翻身紧贴着对方胸膛,左手攀上凯撒肩膀,看似为对方腾出空间更好应付援兵,他下颚搭在对方肩膀上被骨头硌得生疼。他紧盯着被能量聚集起的披风,夺命绳索在他眼前不断飞舞着,下一个瞬间,伽罗伸手狠狠砍向翻腾的披风。

他的手几乎擦着边缘掠过,在空气中带出残影。他身体一僵,看着自己的刀刃近乎残忍地错过。感知结果的同时他紧紧抱住凯撒,脑海中迅速盘念着如何再次博取对方的信任,撤手时猛然看见对方身后正有人高举手枪扣下扳手,条件反射般伽罗侧手用刀刃挡下子弹,后劲让他虎口迸裂出血丝。

凯撒发觉自己的疏忽后侧头看了眼正因耗费体力而大口喘气的上将,诧异了一眼。伽罗心中重重松了口气,但毫末之差的偷袭仍旧让他觉得后怕。
只差一点。

“抓紧我。”

凛冽声音传入耳中,同时对方屈膝蹬地离弦箭般冲了出去,暴涨的速度让伽罗猝不及防失去重心,一只手环过他腰际给予他唯一的支撑点。

凯撒速度很快,不过几分钟就远离了军区,荒芜平原上有半人高的野餐,伽罗看到一道黑影闪过,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。

是断刀流。
他看得真切。


凯撒将依旧昏迷的伽罗放在宅家的沙发上,拿起对方递过来的信封,也没瞧那群人近乎愤怒的眼神。
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

断刀流在门口等着,跟着凯撒一起慢悠悠离开了宅家。面前地平线上夕阳正耀眼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。

“军长,司令那边你打算…”

“他又打不过我。”凯撒耸肩,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旋即冷笑一声,“当初伽罗在他手上吃了不少苦,现在也该讨回来了。再说他也越来越狂妄,不打打脸估计之后眼里就没我这个凯撒了。”
“但是伽罗他。”

“你觉得他会知道吗?”凯撒扬扬手中信封,“宅家恨不得让他永远不知道这件事,被敌人救了,这么没出息的事儿?”

对方缄默。

在城市边缘的街上,断刀流突然停下脚步,凯撒顿了顿回头去看他。

“凯撒,你觉得你能瞒多久?战场一碰面,就到了撕破脸皮你死我活的地步了。你觉得你还能妄想多久?”

说完这话断刀流觉得膝盖一沉狠狠单膝跪在地上,凯撒捏着他的脖颈眼神狠戾。

“你话太多了,断刀流。”

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断刀流慢慢站起来,眉目有着隐忍的挣扎,他跟上去。

凯撒,你能妄想多久?

评论(2)
热度(17)
© 刑三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