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则生,不则入棺。

何处望神州。

#魂玄魂##斗破苍穹##一个关于医者不能自医的故事,表面意思##古代架空背景#
魂天帝半躺在龙榻上,掀起袖袍露出半截小臂。身旁身着玄袍的人半跪在榻边,打开手中的药箱子,根根锋利尖细的针灸整齐裹在青色绸子里。那人微微抬头,目光只能到达魂天帝的肩上,然后又将目光落下去,修长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静静把着脉。魂天帝目光斜了斜,淡漠的曜黑眼眸中将任何东西都反射成一种光泽。
这种颜色叫做芥草。
几息之后,那人挪开手指,抬头望向魂天帝,目光并未因为对方身份而有什么畏惧。他点点头,侧过身去,掀开龙袍后密密麻麻针眼占据了他的背部。那人见怪不怪,抽出针灸照着穴位缓慢扎下去。
“你是萧族的人。”魂天帝垂下眼睑,声线并未因为驱毒带来的巨大痛楚而有任何颤抖。他感受到身后医师动作的手顿了顿,之后平缓又沉稳的针慢慢刺进他的体内,那人说:“我是医者,游于天下,生在萧族,长在江湖。”
魂天帝的眼中稍稍有了颜色,他细微地回头,正好能瞥见那人正专注地取着针灸。青丝从他耳边垂落,铺在塌上与自己的长发缠绕在一起,魂天帝微微抬手,那人见了他的动作一愣,瞬息间只觉得耳边有风声带过,然后那缕长发与面前帝王纠缠的长发便落在了床上,身后七步外的门楣上正钉着一枚蝴蝶镖颤抖着,铮铮声回荡在房间里。那人明白了什么,撤手将长发揽在身后轻轻用绸子绑起来,正要去拾被削落的头发,面前人平淡冷漠的声音传来:“放在那里,专心驱毒。”
那人点点头,不慌不忙进行着手中的事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大殿之上,魂天帝坐在龙位上,俯看着跪于面前的人,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,他手中指尖捻捏着的,正是三天前削自那人的青丝。虚无吞炎轻轻哼了声,站于龙位旁,不满看着跪在大殿内的人。
“萧玄。”那人不紧不慢,抬头直视龙位上的人,清澈的眼中却好像看遍了世态炎凉,不惧生死,惹得魂天帝眼中的事物终于有了影子。
可大殿中的人一听,则立刻警备起来,连虚无吞炎明显的大吃一惊,身形一动闪在魂天帝面前,正要开口,他身后的人从龙位上站起,拨开他:“早听闻萧族长医术过人,这次真心佩服,不知道萧族长到我魂族来,是要什么。”
萧玄站起身,抖了抖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中是和往常一样的风轻云淡:“你知道。”
“贵族年轻一辈的人可不是我们抓的。”
“魂天帝,这话你认为骗得了我?”
魂天帝眯着眸子,大殿中的温度骤降,唯独萧玄背手立于殿中,浑然不惧地看着他。虚无吞炎在心底叹了口气,这世间,也唯有他们两个能势均力敌了。
“萧族三百年前灭我魂族时,也没说过放过我魂族什么,今天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放人。”
萧玄目光落在他的眼上,提起药箱后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魂天帝,你以为我不恨你吗。”
魂天帝,你以为我不恨你吗。
这句话就在那日,被钉在大殿的门楣之上,之后的每天魂天帝走进大殿时,那句透着萧玄所有狠戾,失望,讽刺,决绝的话都会回荡在他的耳边,他总会握紧手中那人的青丝,记起之前的种种,他与萧玄的种种,魂族与萧族的种种。
再当多年后魂天帝剑锋直指萧玄眉心时再说起当年的事,面前的人依旧风平浪静,他紧握着剑刃的手掌溢出血来,萧玄看着他,嘴角慢慢挑起笑容:“魂天帝,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。”
魂天帝手一抖,剑锋没入他的眉心,顿时巨大的疼痛感像旋风一样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,就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一起疼痛一样,多年征战堆积下来的病同时发作一样,面前的人直直倒下,他在最后一刻将匕首推进魂天帝的肩胛中,就像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号,让他永远记得曾有一个叫萧玄的男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过。
医者尚且不能自医。你死了,名为喜欢你的毒,要怎么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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