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则生,不则入棺。

今何在。

#吉漆##意识流###悲##一个关于,你要死,只能死在我手里的故事##和一个,你爱我,我却不能爱你的故事#

 

今何在。

 

 

滴答——

 

滴答——

 

漆拉紧紧捂着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肉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生长着,急促的喘息声似乎是这场压制性战斗的唯一配乐,他垂下头,额前细密的汗水浸湿着银发,簇拥着深邃眼眸的睫毛颤抖着,出卖了他伪装在脸上天衣无缝的冷漠。

 

五米开外的吉尔伽美什嘴角依旧掀起若有若无的笑意,温和的眼眸仿佛是在看一件艺术品,他没有变,在监狱中的四年没有带走他帝王般的容貌与气概,金色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一潭死水,没有波澜,没有生命。

 

周围黄金魂雾在漆拉身边一米形成中空地带,他明白对面的男人如果真的想弄死他,连眼皮都不用抬一下,腹部的伤口不断给大脑神经传递痛觉信息,他垂下眼眸,睫毛投下的阴影掩盖住了最后一丝希望。

 

吉尔伽美什想玩儿死他。

 

他毫不怀疑。

 

四年的生不如死,似乎也带走了他曾经身为一度王爵的大度与宽容。

 

漆拉是聪明人,他不会指望对方突然顿悟然后放了他,他深刻的明白,被背叛的滋味与想要复仇的欲望有多么强烈。

 

脚下阵的光芒逐渐减弱着,然后缩小,最后在魂力支持尽数断绝之后消失。漆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,面前的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,闲庭信步般如同在雾隐绿岛上散步一样。漆拉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,腿一软狠狠跪在了地上。他瞳孔猛缩,足够瞬杀的力量差距头一次让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什么是恐惧。

 

空气都仿佛蕴含着杀意,吉尔伽美什的目光黏在他身上,整个人都像是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一样,任何秘密与不能见人的黑暗都暴露在青天白日下,漆拉低头全身轻微颤抖着,长发散落在他的脚边,吉尔伽美什的影子淹没了他的身躯,同时也淹没了他的力量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吉尔伽美什醒来的时候看到靠在身边的漆拉额头正冒着冷汗,紧紧皱眉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他小心翼翼把人揽在自己怀里,在刚碰到他肩膀的时候,漆拉是近乎跳着惊醒的。

 

“做恶梦了吗?”

 

漆拉看着眼前人展现在脸上的担忧怔了怔,好久才掩去眸中的恐惧,他揉了揉额角摇着头,大概是梦太真实了吧。吉尔伽美什也并不追问,给他递了杯水,一缕魂力从指间窜出,面前篝火燃烧得旺了些,漆拉静静地看着,曲腿又缩了缩,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似乎这样才能证明他依旧存活着。他将下巴搭在膝盖上,手臂圈着小腿,黑色的袍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,媲美女人的面容清楚地写着疲惫。

 

吉尔伽美什将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金色长发滑落在漆拉的肩上,摩擦着脸颊有些痒。

 

他们在风源边界的一个废弃的石屋中,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找铂伊司,然后,便迎来决定他们命运的一战。

 

漆拉转过头先看了看正好对他笑的吉尔伽美什,一如既往的大度笑容,曾经让漆拉溺在其中醉生梦死。不远处是幽冥和躺在他怀里的特蕾娅,说实话漆拉对他并没有多大怨恨,自从他知道两个人的身世之后,甚至对他们有一种骨子里的同情。他在之前偷偷去过一次凝腥洞穴,遍地尸体与流淌成河的血液让他作呕,他无法想象两个人是怎样从那种地方一路杀出来的,他看向他们的眼神,剖去冷漠,只剩下了同情。

 

诸神黄昏趴在幽冥的肩膀上,很显然即使是休息,幽冥也没有放下对除了特蕾娅之外任何人的防备,漆拉理解,在这种关头他不会因为这些小问题纠缠不清。

 

他回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沉睡的吉尔伽美什,修长手指抚上他英挺的眉目,他灵魂中的味道像是朔方那些贵族,披着雪狐披肩,行走在大雪漫天的世界中。漆拉想到刚才的梦,眼中无数风云聚散后只剩下慢慢的心痛。

 

这不是真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漆拉跪在地上,放下了他三十多年来坚持的孤傲,紧紧压制着嗓中的呜咽,泪水从他湿漉漉的睫毛上滚落下来,像极了六年前那混合着血液的滚烫的泪水。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吉尔伽美什,逆光让他看不清他的表情,恍惚觉得他依旧同以前一样,眯着眼眸微微偏头看着他的样子,也许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,擦去自己嘴角的鲜血然后带有忧虑问自己,怎么了。

 

但是他没有。

 

后颈的爵印上静静地停留着一股风压缩而成的风针,只要他稍微动一下,这根风针足够毁了漆拉的一切。

 

他低下头,眼中是无尽绝望的悲怆。

 

吉尔伽美什突然张开手臂,审判之轮在他头顶慢慢升起,光芒刺眼得仿佛又一轮太阳。然而下一个瞬间,漆拉脖颈后的风针飞快的刺入,原本流淌全身的魂力在一瞬间熄灭。他被冲击力迫使仰起头,猛然收缩的瞳孔还不愿接残酷的现实。

 

而后,审判之轮上十二把剑,陆续冲向吉尔伽美什身后一头赫然用精纯魂力凝结而成的巨狼,两者相互碰撞,将整个世界都置身在白耀的光芒中,漆拉眼中的世界仿佛被减缓了速度一样,所有事情发生得极为缓慢,之后,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。

 

吉尔伽美什倒跃出去,他身后纵身跳起的人影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匕首,额头正中金色的光芒让他的魂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
 

铂伊司。

 

漆拉看到,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悲壮的表情,然后毫不犹豫的,十二把剑环绕着他周身,义无反顾跃向铂伊司。

 

须臾,世界没有了声音,没有了颜色,没有了风声水声,没有一切触感。

 

漆拉声嘶力竭地喊着:“不——”

 

一切都好迟好迟。

 

强烈的白光过后,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。

 

周围的黄金魂雾又触碰到他的皮肤,然后快速被吸收,即使是这样他的眼睛也未能恢复过来。

世界好安静。

 

漆拉抬起头,用手挡住太阳的方向,眯起没有任何光泽与聚焦的眼眸。

 

身后幽冥踉跄地走过来站在他身后,刚才的爆炸,他终究没能保护住特蕾娅。他盯着跪在地上失明的漆拉开口,第一次语气中没有嘲讽与轻视,他说:“吉尔伽美什死了。”

 

“你在开什么玩笑,他怎么会死。他在哪儿。”放下手的漆拉显得十分冷静,言语中是毫不吝啬的嘲讽。

 

“吉尔伽美什死了。”幽冥静静地重复着这句话,他第一次这么理解漆拉的痛苦。

 

漆拉的目光投向前方,吉尔伽美什死亡的方向,右手慢慢捂住心口,早已麻木的心脏仿佛被一直巨大的手掌握住,然后收紧,难以言喻的痛苦通过血液流向四肢百骸,强烈的感觉有如洪水一样冲刷着漆拉心理防线。他的眼眶变得水红,嘶哑的声音轻飘飘的:“你骗我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吉尔伽美什,你相不相信感情?”漆拉因为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,枕在吉尔伽美什的腿上。

 

“我不相信这种东西。”他挑挑眉,俯身薄唇触碰漆拉的额头,手掌笼住他的眉眼,低嗓,“但我相信你喜欢我。”

 

 

.end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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